罗伊斯这赛季德甲进球5个，助攻3次。穆夏拉呢？9球6助攻。看到这两行数据的时候，我他妈愣住了。一个31岁的老将，一个20岁的小孩，数字摆在那，看着就像两代人的交接仪式。

昨晚这场德甲比赛直播，我本来想随便看看，结果看到第67分钟，拜仁4-1领先，多特已经崩了。镜头扫到罗伊斯，他正蹲在中圈喘气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第73分钟，穆夏拉带球突进，一个变向过掉施洛特贝克，左脚兜射远角——5-1。那脚射门干净利落，像一把刀直接扎进多特球迷心里。我朋友在微信上发了个“麻了”，我回了个“习惯就好”。

但真正让我破防的是第86分钟。罗伊斯替补上场换下阿德耶米，全场多特球迷站起来鼓掌。他走到场边时，恰好和刚被换下的穆夏拉打了个照面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穆夏拉伸手拍了拍罗伊斯的肩膀。直播镜头特写给了三秒钟，我眼眶就红了。

我不怕你们笑，我今年36岁，看德甲看了二十年。当年罗伊斯19岁在门兴横空出世的时候，我也在喊“下一代巨星”。现在呢？他拖着伤腿在多特又耗了十年，一个德甲冠军都没拿过。我不是多特球迷，但我就纳了闷了，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是冠军命，有些人拼到三十多岁连个沙拉盘都摸不到？

穆夏拉这赛季德甲比赛直播我场场看，他那个盘带像在跳舞，20岁就拿了三个德甲冠军。昨天那脚进球之后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多特看台，表情特别平静。那种平静让我想起2012年格策在金球奖颁奖典礼上的笑——年轻得让人嫉妒。

说实话，比赛最后十几分钟我没怎么看进去。我就盯着罗伊斯，看他一次一次回撤拿球，一次一次被拜仁防线放倒。第91分钟，他主罚任意球，球踢出去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喊了声“进了”——然后球擦着横梁飞了。他跪在那，双手撑地，镜头里能看到他肩膀在抖。

这场德甲比赛直播结束的时候，比分是5-2。穆夏拉和凯恩在那边庆祝，罗伊斯一个人往球员通道走。解说在说“拜仁继续领跑积分榜”，但我脑子里全是罗伊斯和穆夏拉那三次对视——第一次是开场握手，第二次是第86分钟，第三次是终场哨响后，穆夏拉主动走过去和他交换球衣。

罗伊斯把球衣递给他的时候，笑了。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
我关了直播，抽了根烟。数据不会说谎，但数据也他妈骗人。5球3助攻和9球6助攻之间，隔着的不是四个进球和三个助攻，是一个球员最好的十年，和一个球员刚开始的十年。